雅可布·罗赫芬是第一个踏上拉帕努伊的欧洲人,时间是 1722 年。
雅可布·罗赫芬先生的官方航海日志
由博尔顿·格兰维尔·科尼(Bolton Glanvill Corney)转录、翻译和编辑,1908 年出版。
译自卡尔·弗里德里希·贝伦斯(CARL FRIEDERICH BEHRENS)的德文著作:Der wohlversiichte Süd-Länder y das ist: ausführliche Reise-Beschreibung um die Welt。
原始文件(.pdf):The voyage of Captain Don Felipe González to Easter Island 1770-1,第 93—115 页
5 日。推算纬度为南纬 27 度 4 分,经度 266 度 31 分,航向西偏南半点,航程 7 英里;风向由北西北转西南,风力不稳,时有无风,天气阴沉,间有阵雨。见到一只海龟、漂浮的海草和鸟群。约在午后班第 10 个沙漏时,行驶在我们前方的非洲桨帆船号停船等候我们,并发出望见陆地的信号;由于风小,过了四个沙漏我们才赶上她,便问他们看见了什么。对方答道,他们都清清楚楚地看见右舷方向、西北约 5½ 英里外,有一座低平的岛屿。于是众人认为,宜以缓帆续航至头班结束,然后停船等待天明。议定之后,便将必要的消息通报给落在后面的鲍曼船长;并将这片陆地命名为 Paásch Eyland(复活节岛),因为它是我们在复活节那天发现的。众人欢欣鼓舞,人人都盼着这片低地能成为那未知南方大陆海岸线的先兆。
6 日。东南风和东南偏东的微风,Padsch Eyland 在我们西偏北 8 到 9 英里处。我们取西偏南至西北之间的航向,以便驶到岛的背风面,避开下风岸的危险。正午修正后的航向为正西,航程 10 英里,推算纬度南纬 27 度 4 分,经度 265 度 42 分。午后第九个沙漏时,我们看见好几处有烟升起,由此断定岛上有人居住。因此我们认为,宜与其他各船船长商议,是否有必要组织一次登岸考察,以便对该地内陆获得适当的了解。商议的结果是:阿伦德号和蒂恩霍芬号的两艘小艇配足人手、带齐武器,驶近岸边,寻找一处便于从小艇上派人登陆的地点,并测量水深。决议既定,我们便让船只在夜间来回游弋。决议全文如下:——
结伴航行的三艘船的指挥官会议,于阿伦德号上举行,以下签名者出席。
1722 年 4 月 6 日,星期一。
主席提出:我们现已抵达距沙岛约两英里之处,该岛位于本次远征的目标之一——那段(尚未望见的)海岸——的东面;我们已看到好几处有烟升起,由此可以合理推断,上述岛屿虽可能证明是沙质贫瘠之地,却有人居住;因此,主席提议,若粗心大意、草率行事,实属失职;今夜我们应让船只来回游弋,待天明之后,派两艘配足人手、妥善武装的小艇驶近陆地(以便万一遭遇敌意时能够自卫),并对岛民示以一切友好,设法观察和询问他们穿戴或使用何物,作装饰或其他用途,以及能否以物易物换得蔬菜、水果或牲畜等补给。此项动议经讨论后,众人一致赞成并通过;并进一步决定:阿伦德号和蒂恩霍芬号的两艘小艇于黎明时出发,非洲桨帆船号在可能且稳妥的范围内尽量靠近陆地跟进,掩护并保卫上述小艇(如有需要)。于上述船上及上述日期议决并证明。(签名):雅可布·罗赫芬、扬·科斯特、科内利斯·鲍曼、鲁洛夫·罗森达尔。
7 日。天气变化无常,雷声隆隆,闪电成片,阵雨不断。西北风不稳,间或无风,因此登岸考察毫无成功的希望,未能进行。上午,鲍曼船长把一名复活节岛人连同他的小船一起带上了船——此人是从岸上划到大船近旁来的;他浑身赤裸,连羞于示人之处也毫无遮掩。这个可怜的人见到我们似乎非常高兴,对我们船只的构造表现出极大的惊奇。他特别留意我们圆材的紧绷、索具和动索的粗壮、船帆、火炮——他细细地把火炮摸了个遍——以及他所见到的其他一切;尤其是当他自己的面容在镜中映现出来时,他猛地往后一缩,随即朝镜子背后望去,显然以为能在那里找到这幻影的来由。
我们与他相互逗乐了一番之后,便让他乘独木舟返回岸边,送给他两串挂在脖子上的蓝色珠子1、一面小镜子、一把剪刀以及其他类似的小玩意儿,这些东西似乎特别吸引他。
1) 原文为 coraelen,意为珠子。
但当我们驶近陆地不远处时,清楚地看到,关于沙质低岛的记述(这是威廉·丹皮尔船长根据戴维斯船长以及记述者莱昂内尔·韦弗的陈述和证词所作的描述;上述丹皮尔已将韦弗记录此地及其他发现的日志付梓公之于众,并作为一大亮点收入他那本囊括其全部旅行与航海经历的书中)与我们的发现毫不相符;而且它也不可能是上述发现者们宣称在其后方 14 到 16 英里处可见、绵延至视线之外的那片陆地——一列高地,上述丹皮尔推测那可能是未知南方大陆的尽头。这座复活节岛不可能是那座沙岛,这一点很清楚:沙岛又小又低,而复活节岛则相反,周长约 15 或 16 英里,其东西两端——彼此相距约五英里——各有一座逐渐向下倾斜的高山,山脚周围还有三四座较小的山丘突出于平地之上,因此这片陆地高度适中,高出海浪所及之处。
起初我们在较远处时,把上述复活节岛当作沙质之地,原因在于我们把枯干的草、干草或其他焦枯的灌木,误认作那般干旱的土壤,因为从外观看,它给人的印象无非是植被异常稀疏贫瘠;发现者们因而称之为沙岛。
因此,根据上述解释可以断定:此番新发现的复活节岛,必将被证明是另一片陆地,比我们此次远征的目标之一所在之处更偏东;否则,那些发现者无论口述还是笔录,都须被判定为满纸谎言。
1) 约 6 弗隆。
8 日。风向南、南偏东和南西南,风力须缩上桅帆,不稳。早餐过后,我们的小艇配足人手、带齐武器,蒂恩霍芬号的小艇也是如此,此时已靠近陆地;他们领命前去,回报说那里的居民身穿各色布料,衣着十分精美,还频频打手势让我们上岸,但我们接到的命令是,如果印第安人人数众多,就不得上岸,因此没有获准。此外,有些人认为看见土著耳朵上戴着银片,脖子上挂着珍珠母贝作装饰。日落时分,我们驶入锚地,在已停船等候我们的蒂恩霍芬号和非洲桨帆船号之间,于 22 英寻深、珊瑚底质处抛锚,离海滩四分之一英里1;岛的东端在我们东偏南方向,西端在西北偏西方向。
1) 经编辑的日志在此处有一条脚注,大意是这一代人的后裔,其偷窃的习性并不亚于他们的父辈
,并提及库克、拉彼鲁兹和科策布各自在这方面与他们打交道的经历。
9 日。大批独木舟驶到船边:这些人当时向我们表现出对所见一切的极大贪欲;他们胆大包天,竟从水手头上抢走帽子,然后带着战利品跳入海中1;他们的水性好得出奇,这从大批人从岸边游到船边就可以看出。还有一个复活节岛人从他的独木舟上爬进了非洲桨帆船号的舱窗,看见桌上铺着一块桌布,认为是件好东西,当即拿着它逃之夭夭;所以必须格外当心,把每样东西都看紧。此外,我们组织了一支 134 人的登陆队,进行调查,以便就我们的使命作出报告。
1) Ubasworteln,一个杜撰的混合词,由马来语的 ubi(薯蓣)和荷兰语的 wortel(根)组成。
2) 罗赫芬所用的词是 duymen,字面意思是拇指或拇指宽,但这是荷兰语中表示英寸的常用说法,十一英寸为一英尺。
3) 贝伦斯的记述见附录一。他写道:他们的耳朵很长,一直垂到肩膀。有些人在耳垂上戴着白色饰物,作为特别的装饰
。
4) 库克和福斯特都提到过这一习俗:见上一条脚注。
1) 无疑指的是文身。
10 日。上午,我们乘三艘舢板和两艘小艇出发,共 134 人,人人配备火枪、手枪和短剑;抵达岸边后,舢板和小艇紧靠在一起抛下小锚,留下二十名同样武装的人看守;非洲桨帆船号的舢板船头还另外架着两门卡龙炮。一切安排妥当后,我们以疏开队形前进,但彼此保持紧密,攀过海边众多的岩石,一直走到平地;成群的土著围拢过来,我们打手势让他们让开,给我们腾出地方。到了那里,三艘船的全体水手组成了一个主力方阵,由司令官以及科斯特、鲍曼和罗森达尔三位船长各自率领本船船员。这一纵队宽三列,位于其他人的后方,由尼古拉斯·托纳尔中尉指挥的一半士兵掩护,构成右翼;左翼由另一半士兵组成,由少尉马丁努斯·基伦斯先生率领。部署完毕后,我们向前推进了一小段,好给后面的一些人腾出位置归队;队伍于是停下,让落在最后的人赶上来。就在这时,完全出乎意料、令我们大为震惊的是,后方传来四五声枪响,同时有人大喊't is tyd, 't is tyd, geeft vuur!
[是时候了,是时候了,开火!
]。霎时间,三十多发子弹齐射,印第安人惊恐万分,四散奔逃,留下 10 或 12 具尸体,还有伤者。
1) 有几位在岛上四处游历、仔细察看过许多石像的先生认为,石像所用的石料与他们在岛上见到的其他石头都不一样,看上去很像是人造的。
库克,参考书目第 16 号。
这些人四肢匀称,肌肉粗大结实;他们身材高大,天生的肤色并不黑,而是淡黄或略带灰黄,这从许多少年身上可以看出——要么是因为他们没有用深蓝色涂抹1身体,要么是因为他们地位较高,因而不必下田劳作。这些人还长着雪白的牙齿,牙口格外好,连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是如此,这从他们咬开一种又大又硬的坚果就可以看出——那果壳比我们的桃核还要厚、还要硬。他们大多数人的头发和胡须都很短,但也有人留着长发,垂在背后,或者编成辫子盘在头顶,就像巴达维亚的华人那样,那里称之为 condt。
2) 从罗赫芬对石像的描述来看,他似乎从未走近任何一尊石像,只是在几百码之外望见过。他所说的“篮子”无疑就是大多数石像头顶的那种凝灰质岩石冠状圆柱。
1) 门道开在一侧的正中,形如门廊,又低又窄,人只能四肢着地爬进去。
库克,参考书目第 16 号。
由于我们在他们当中停留的时间很短,未能充分了解这些人的崇拜方式包括哪些内容;我们只注意到,他们在自己竖立的某些异常高大的石像前生火,然后蹲坐在脚跟上,低头俯首,双掌合拢,一上一下地交替举起、放下。
1) 他们当中要么女人很少,要么在我们停留期间,许多女人被禁止露面,
库克说。库克,参考书目第 16 号。
2) 我见过的最大的房屋约有六十英尺长,中间高八九英尺,两端高三四英尺,两端的宽度与高度几乎相等。
库克,参考书目第 16 号。
这些人如何烹煮食物,我们实在无法理解,因为谁也没能看到或找到他们有任何陶罐、锅或器皿。
2) 它们是用巨大的方石砌成的,或者说是用方石砌面的;其工艺不逊于我们英格兰最好的素面石作。他们不用任何灰浆,但接缝极为紧密,石块之间以榫卯相接,十分巧妙。
库克,参考书目第 16 号。
3) 原文用的词是 stoep。英语中没有同义的说法,不过 porch(门廊)、threshold(门槛)或 piazza(廊台)在某种程度上都与之相当。
由于无法作足够详细的探究,我们只好推断,他们一定在地下埋有大块中空的燧石,煮东西时用来盛水。
这些住所只有一个入口,低得他们只能跪着爬进去,入口上方呈圆形,像拱顶或拱门1;屋顶也是同样的形状。
1722 年 4 月 10 日1,星期五。
主席召集本次远征的各位指挥官,请每人就新发现的岛屿陈述各自的想法和意见,即:鉴于这一发现,本会议于本月 2 日审议通过的决议是否应当严格遵守和执行;抑或相反,我们应沿航线再向西航行一百英里,因为这片新发现的陆地2(我们称之为 Padsch Eyland,因为它是在复活节那天望见并发现的)不能说是一座又小又低的沙岛:它周长达十六荷兰里,而且地势相当高3;非洲桨帆船号发出望见陆地的信号时,它离我们有 8 或 9 英里。这个距离可以有把握地认为是准确的,因为第二天我们迎着清新的风航行了一整天,直到傍晚才驶到离它两英里左右的地方。上述陆地也不能称为沙质的,因为我们发现它不但不是沙地,反而极其肥沃,出产香蕉、薯类、粗得出奇的甘蔗以及许多其他种类的地里果实;只是没有大树,除家禽外也没有家畜。就其肥沃的土壤和良好的气候而言,这地方若是得到妥善的开垦和耕种,完全可以成为人间天堂;而如今岛民只是为维持生计而不得不耕作。再者,把这一发现称为一列高地也很不恰当;除非假定我们不幸驶过了那座低平的沙岛而没有看见它——但这不大可能,因为我们的航向经过精心安排,倘若这座复活节岛就是被描述为一列高地的那片陆地,我们必然会望见那座沙岛。因此可以有充分理由断定,这座复活节岛并非我们所寻找的任何陆地,我们航程的一部分已告完成;因为它并不具备我们希望遇到的那片陆地所应有的特征。主席将上述各点提交本会议审议,以便适当听取各位的意见。
1) 巧合的是,拉彼鲁兹的到访也是在 4 月 10 日:正好晚了六十四年。
2) 在经编辑的荷兰文日志中,括号的位置放错了,出现在 omdat(“因为”)一词之前。显然应该像现在的译文这样,放在“发现”一词之后。
3) 复活节岛的最高峰海拔 1767 英尺,另外两座山峰分别高出海面 1327 英尺和 1323 英尺。库克说:“这些山丘高得在十五或十六里格外就能看见。”
于是,经过对上述各点的仔细记录和慎重权衡,全体一致决议如下:毋庸置疑,上述复活节岛与一列高地的描述毫不相符,它只是中等高度;同时,此地绝无可能出产贵金属,因为我们亲眼所见,岛民并无此类物品,只用某些植物产品作为衣物和饰品;他们懂得把这些材料缝得漂亮整齐,叠成三四层厚,以求保暖和结实。此外,他们把一些家禽的羽毛(不过家禽我们只见到极少几只)编在一起作为饰物,做成戴在头上的花环;他们用规则匀称的图案涂画面部及身体其他部位,使身体两侧彼此对称;他们还佩戴一些扁平的贝壳作颈饰,并用某种根茎(形似我们的欧防风)塞进耳垂上的切口,以装饰耳朵。再者,我们没有见到那座又小又低的沙岛,而那必定是我们所寻找的陆地的前哨和真正标志;因此,全体一致同意并宣布:我们沿南纬 27 度纬线继续向西航行,直到再航行一百英里为止;到达那里后,视情况而定,采取届时认为适当的行动。
于上述船上及上述日期议决。(签名)雅可布·罗赫芬、扬·科斯特、科内利斯·鲍曼、鲁洛夫·罗森达尔。
关于这些住房,最后只需再说一点:在我们登陆的地方,我们看到的住房不超过六七座,由此可以清楚地推断,所有印第安人都是共同使用他们的财物的。
最后,说到他们的航海船只,其构造简陋单薄;他们的独木舟由许多小木板和轻巧的框架拼合而成,用上述植物产品 Piet 制成的极细的绳子巧妙地绑扎在一起。
此项决议通过并签署之后,扬·科斯特船长提出讨论:要确定上述复活节岛是否真是我们的目标、是我们航向所指的那片陆地,其实非常简单容易——只需现在向东作一次短途巡航,航行 12 英里,各船彼此相隔两英里;但如果望见一座低平的沙岛,各船就立即重新靠拢,这将证实上述复活节岛正是我们一心要发现的陆地。而如果我们没有望见那座沙岛,那么上述复活节岛也就必然是另一片陆地(尽管恰好位于我们的航线上),而非我们此次远征的目标。此外,如果发现了那座沙岛,就应转向北方航行,以便进入更稳定、更强劲的信风带,推进我们航程的第二项任务:因为一旦遇见上述沙岛,第一项任务便告完成并就此结束。以上各点经审议后,获一致赞成并通过。
于上述船上、前项决议之日议决并确定。(签名)雅可布·罗赫芬、扬·科斯特、科内利斯·鲍曼、鲁洛夫·罗森达尔。
11 日。今天刮北西北风和西北风,风力可张上桅帆,海面汹涌。我们抛下了主锚,并降下了前桅和主桅的帆桁。约在头班第四个沙漏时,蒂恩霍芬号的工作锚缆断了;我们喊话询问是否需要帮助,他们回答“不需要”。
[罗赫芬日志摘录完]
编者注:探险者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;日志此后的篇幅中再没有与本主题相关的内容。沿复活节岛所在的纬线向正西航行,没有望见任何陆地;4 月 21 日,罗赫芬再次召集军官开会,这次还请首席领航员们一同商议。他得出结论:复活节岛必定就是戴维斯、韦弗和丹皮尔所说的所谓南方大陆,而他们正在寻找的那一列高地
必定是虚幻的。
以上就是此次远征的司令官雅可布·罗赫芬先生所写的官方记述——这份记述即便在今天似乎也鲜为人知,但它早就应该把 Tweejarige Reize(《两年航行记》)中那些哗众取宠的故事打入传说的范畴了。
B. G. C.
军士长卡尔·弗里德里希·贝伦斯的报告
译自卡尔·弗里德里希·贝伦斯(CARL FRIEDERICH BEHRENS)的德文著作:Der wohlversiichte Süd-Länder y das ist: ausführliche Reise-Beschreibung um die Welt。
原始文件(.pdf):The voyage of Captain Don Felipe González to Easter Island 1770-1,第 224—230 页
我们从这里1取西北偏西的航向,驶往戴维之地,即南方大陆的一部分。
1) 即胡安·费尔南德斯群岛中较大、靠近大陆的那座岛。
2) 单身汉之乐号,1687 年。
3) 莱昂内尔·韦弗。
我们日复一日航行顺利,因为东南信风对我们十分有利,在南海的大部分海域一路相随。
4) Phaeton aether eus(红嘴鹲)。
我们从上述经度又向西航行了 12°,每天都有陆鸟和海鸟在我们周围,一路相伴,直到 4 月 6 日,我们终于望见了一座岛屿,那天正是我们的第一个复活节1,大家都满心欢喜。
1) 他们于前一年,即 1721 年 8 月 1 日从荷兰启航。
2) 这里指的必定是德国法定里。
我们整夜都紧靠陆地停留,直到快天亮时,才向东南方驶入一处海湾或海岸的凹处抛锚。
1) 这个数字是用阿拉伯数字给出的,但由于铅字有缺损,只印出了 0。推测是 50。
此时许多人中弹;死者当中就有先前曾到我们船上来过的那个人,我们为此十分难过。
这一次在我们深入所及的范围内,除了几种鸟类之外,没有遇到任何动物;但在内陆深处可能还有许多其他动物,因为土著看到我们船上的猪时,似乎认得它们。
土著用黏土或泥土制成的锅准备饭食。在我们看来,每户人家都有自己的锅。
房屋长四十到六十英尺[schuh],宽六到八英尺[schuh],高度相近,以木桩搭建,外面糊着泥浆,顶上覆盖着棕榈叶。
他们屋里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家什,只有一些红白两色的被单[decken],他们常常拿来当衣服穿,也盖着睡觉。
这些土著个个快活开朗,体格健壮,四肢有力,算不上苗条,却身手敏捷;待人友好和气,但也十分顺从,而且非常胆小。
至于肤色,他们呈褐色,与西班牙人相仿,但其中也有一些人肤色较深,另一些则相当白皙,还有少数人肤色泛红,好像被太阳晒得厉害。
1) Pisang 是马来语中香蕉的统称。
女人们脸上大多涂着一道道红色颜料,那颜色比我们在别处见过或找到的任何红色都要鲜艳得多;但我们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制成这种美丽颜色的。
从外表看,这些人并无武器;不过正如我所说,一旦有事,他们便仰赖自己的神祇或偶像。这些偶像沿着海岸大量竖立,人们在其面前俯伏祈求。
